第六章    与君约战



   

  次日,卯时半刻,纳兰边关守将下令紧闭城门,无令不得开,之所以现在才下令,是因为他现在才得知消息,不知是悲,还是喜?

  幸燕落未乘虚而入,悲手下将士竟如此没有警觉。

  远处一高地上,燕落骑黑马执剑,少年的眉目里,是自信,与凛然。

  他依旧一袭玄衣,未着铠甲,看着那紧闭的城门,眼里划过暗色,“何必呢,倒不如全力以赴。”

  抬头看那微亮的天空,他道,“战!”

  用内力扩散的声音响在每个将士的心头,他们策马,有秩序地前进。

  而与此同时,那城门打开,涌出了纳兰将士。

  “杀啊!!”

  两军厮杀,永远逃不了杀与被杀。

  而燕落则在那高地上,静静俯视着下面,他的背后,依然有一片将士静静伫立,气氛肃然。

  良久,燕落忽策马而下,身后将士亦随之跟去。

  纳兰将士本就因忽来的战役所惊,先前之战不过是一时之勇罢了。

  如今看见更多的燕军过来,想的不是再战,而是直接跪下,弃盾矛。

  燕落点点头,身边的将士们便立马将那些纳兰将士捆绑起来。

  他看向那城门,大开,而直到现在,那边关守将都未出现。

  “怎……不见那守将?”

  在他的眼里,主将不在战场上指挥作战或是从未出现,便是另有谋算或者是逃兵。

  他身畔,昨夜的那个将军道,“殿下,可要下令搜寻?”

  “……不必。”说出这个决定时,他瞥见将军惊讶的神色,却也不解释,“将军,走罢。”

  “……诺。”

  进城后,燕落并未让将士搜刮百姓钱财,且城门大开,允许百姓出入,只不过,守将的将士换成燕国将士罢了。

  街道上,由原本的寂静无人到三四人,渐渐的,人越来越多,已是一片拥挤。

  站在城墙上的燕落看着这一现象,笑了。

  他道,“百姓所追求的不过是平安一生罢了。”

  说罢,他拂袖而去,走下城墙,身旁无一人跟随。

  而那仍在城墙上的将军看着街上那悠然而行的少年,神色复杂,“平安一生么?”

  可是,有了战争,就必有杀戮,必有死亡,必有仇恨,平安一生,能做到吗?

  他不知少年心中所想,亦不知少年的目光,看到的,是有多远。

  燕落走在这熙攘的人群中,未感到一丝的束缚,反倒是感觉无拘无束。

  他看着那些百姓脸上的笑容,有欢乐,有喜悦,有放松,这些百姓,长相与他燕国子民相差无几,且大多朴实,善良。

  他只是与纳兰皇族有怨罢了,这些人,何其无辜?

  即便战场上有他们的子女,那也是,纳兰皇族给你们带来的后果!

  想到这,少年眼里原本的柔和渐渐淡去。

  敢做,便该敢当!

  少年加快脚步,他得安排好所有的事,迎接那楚恪的来找。

  而他亦知,楚恪现在,应该也已收到那封信了,对于雪鹰的能力,他还是能够相信的。

  那封信上所写不过八字罢了。

  与君之战,本王期矣!

——一树林子中

  “与君之战,本王期矣……”

  楚恪俊美的脸随着念完而变黑,他猛地看向天际,刚才那一只雪白无暇的雪鹰已在眨眼间消失,不见了。

  “雪鹰……”他猛地一笑,却极嘲讽,“区区小子,竟敢如此猖狂。”

  说罢,他随手将信纸拋至地上,脑中闪过一事,与我之战?难道燕国此时还未进攻?

  不可能,亦或,他早已占领了边关!

  “……”

  他收起了心中对其的轻蔑不屑,涌起的更多的是惊讶,警惕。

  若真是他一人所做,那么这个少年,决不可轻视,他怎忘了此子当年所做的事。

  便是那雪鹰,也是自愿跟随。

 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,十二岁,能经历多少,又能知道多少?

  然,燕落之名,可是早已传尽天下。

  “……驾!”

  无论如何,他终是要护纳兰无恙!

  在楚恪离去的一个时辰后,楚祀白等人经过了这里。

  而楚一眼尖的发现那张丢弃在地上的信,他用内力将其吸来,一眼扫过后,脸色微变的将其传至楚祀白手中。

  楚祀白一看,眼里泛起惊异,“这……是燕国哪个王爷?”

  洛潇潇在他怀里看了眼,牛头不对马嘴道,“小白,这个人的字写得比你好看哎。”

  “……”

  四人齐齐看向某人,这种时候居然注意到这个?

  楚祀白轻不可闻的“呵”了一声,随意把将那封信收到怀中,“还是不多耽搁了,走罢!”

  “是!”

  洛潇潇撇撇嘴,心道,本来就是嘛。